作为异类的文化保守主义:刘小枫的天不丧斯文

《天不丧斯文》,这是南方周末对刘小枫的访谈。KFC里,一边啃着汉堡,一边咀嚼着一整版的"刘小枫"。那一顿午餐,都是刘小枫的滋味。文字传达了刘平日的说话风格,听过刘的讲座的人自然会心一笑。(当然,不包括那标志性的磕巴。)

这篇访谈解开了刘小枫思想演进的很多线索。对于还在思考问题的汉语学人来说,是很有意思的。我读刘小枫很少,但刘80年代的思想的冲击力,却是感同身受。

几乎是半年前,对于如今的刘小枫,我曾发过如是的议论

(现在的刘)已经成了"经学家",当然,以治"洋经"为主。活人气渐少,死人气渐多。

马上招来了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,以为是诛心之论。话说得刻薄了点。不过还是有点儿根据的。刘小枫和蒋庆已经成为了中国现时代最大的两个"文化保守主义者",一个向东,一个向西。而且在在某些方面还有理论上的"默契"。可能因为自己就站在一种温和的"文化保守主义者"的角度,感受更为敏感些。其实并非完全贬义。如今刘小枫夫子自道说明了他自己的心境 Continue reading

Posted in 儒生说儒 | Leave a comment

刀子

这是一个怀疑的年代,敬畏是不合时宜的;这是一个去魅的年代,神圣是不合时宜的;这是一个物欲的年代,理想是不合时宜的。

人们唯一需要的是一把刀子。

崔健唱道:

身上的权利就像一把刀子,它深深地埋在这块土地……

刀可以用来杀人,也可以用来烹饪。锋利的刀子是厨师的好工具,也是危险的凶器。这把刀子最终是切开美食,还是刺向敌人?本没有一定。常常是餐刀上了战阵,而军瑞脑消金兽刀却下了厨房。

在笛卡尔那里,"我思"并不是实体,而是一把刀。康德用这把刀砍向上帝的头颅。黑格尔用这把刀指点整个苍穹。

好快刀!切开一块块牛排和沙拉。劈开茂密丛林里的荆棘和杂草。划开灿烂夜空中缓缓转动的星空。好快刀!剖开血淋淋的肚肠,亮出热滚滚的心肺,解开错综复杂的脑图。

终于,神秘的"存有"无所遁形,古老的形而上学输得心服口服,心悦诚服,五体投地。

所有的现代人都是一个刀客,带着那把属于自己的刀子。

胡塞尔说:

我不断地磨着这把刀子,磨啊磨啊磨啊磨。终于有一天这把刀子被磨没了……

会有那么一天吗?


Technorati : , ,

Posted in 午夜枭鸣 | Leave a comment

就“孔子如果不站在五四一方,我将为“焚书坑儒”辩护”一文和陈永苗的网络对话

【附言】陈大师的意思是,以"五四"为价值标准作为"政治真确"的圭臬。我是儒教徒,对此表示了质疑。结果非常失望。结尾言辞有些激动,下不为例,在此向陈大师致歉。

KLAAS:代中国的两大政治阵营,gcd和gmd都是在五四精神的直接产物,作为"五四精神"的信仰者,带领中国走到了美好的今天。而儒家思想必将没落,消亡,看来是无疑的。看看五四一代精英,他们就是"五四精神和现代性价值"的创造者?看看他们对于中国民瑞脑消金兽主的贡献,就可以明白五四的道路是什么了。

KLAAS:你觉得你比五四的亲身参与者MAO,还有其他那些的人物更明白五四精神吗?五四的道路如果能带领中国到MZ之路,他们中又有谁成为了中国MZ的缔造者呢?看来大家对于五四还有不同的理解,是否请楼主说说看,他指的是那一个版本的"五四"?

陈永苗:国民党也好共人比黄花瘦产党当然是五四的产物。政治层面变坏,不等于五四坏。就像儒家坏,不等于孔子坏。源头并没有被污染。五四就一个版本。价值重估、民瑞脑消金兽主和自由的版本。我不认为有几个版本。 Continue reading

Posted in 儒生说儒 | 4 Comments

“丧家狗”家丧何处?兼论新儒家的现实境遇

在现代汉语里,"丧家狗"这三个字是很刺耳的。用来评点孔老夫子,倒也确有出处。不能说李零的书名纯粹是哗众取宠。何况几千年来,孔老夫子固然常常能吃上冷猪肉,时运不济的时候也并非没有。区区一句"丧家狗"绝对算不上最糟糕的称呼。

Homeless有何妨?不就是无家可归吗?看到李先生精彩的诠释,我几乎脱口而出,这那里是杏坛讲学的孔圣,分明就是海德格尔口中的"大地上的异乡人"嘛。不得不说书名取得很有卖点,如果没有这个刺耳的书名,很难想象这部"讲义"能有如今这样的话题效应。

不管李零对于孔子、《论语》、儒家是何种的态度。我以为,只要有作者愿意对孔子、《论语》、儒家说些什么、写些什么,就是对于儒家思想的一种"推广"。至少说明,儒家思想还没有被遗忘。

对于这本书本身,其实很难再有什么说头,因为对于"孔子"的"去魅",五四以来经典之作太多太多。专著、论文、小说、诗歌、政论、讲演、连环画等等,品种齐全,无奇不有,其中不少都是"大师"之作。更为奇特的是,常常是同一个"大师",早年尊孔甚力,而晚年又猛烈批孔,如某某某;或者早岁猛烈批孔,暮年又鼓吹尊孔,如某某。如此的"大师"绝非少数。 Continue reading

Posted in 儒生说儒 | Leave a comment

谁需要“丧家狗”?

"传统经典的不同读法:李零新书研讨会"阵容强大,盛况空前。根据常例,鲁迅博物馆里的这个"场子",当是出版方面的营销策划。当然,常例常常是不准的,而且,商业味道也没有什么不好。比起于丹的《论语心得》,李零这本书的推广还差得远。

从天涯发布出来现场实录来看,陈明的不满几乎是脱口而出:

愤青因为对现实有非常多的不满,或者说文瑞脑消金兽革受到刺激--这是他自己的调侃。他用《丧家狗》做这个书名,我觉得作为广告选择也不严肃,虽然封面做了一个诠释,说没有精神家园的人都是丧家狗。"丧家狗"不管怎么定义,非常清楚,是非常不严肃的。

如果说李零可以用"丧家狗"反讽孔子的栖栖惶惶,那么,陈明还之于"愤青"也算得上合适。从初始的意义上来说,"愤青"是个很崇高,很理想的称呼。完全配得上"所有在现实世界找不到精神家园"的"丧家狗"。 Continue reading

Posted in 读书札记 | 1 Comment

好书不会被遗忘:再记马小星和《龙:一种未明的动物》

好书不会被遗忘。对于新世纪的大多数读者来说,《龙:一种未明的动物》是陌生的。因为书店里早已找不到它的踪影,图书馆中寥寥的几本也大多躺在不起眼的角落。多年前阅读的兴奋至今犹在。而始终未能得一册常在书斋。

带着这种遗憾,关于这本书的记忆随光阴渐去,太多的细节已经模糊的只剩下些许痕迹。但每每"学者"、"大师"们就龙的主题了无新意地侃侃而谈,坐而论道,都呼唤起我对这本书的记忆,从心底为这本力作的默默无闻而愤愤不平。

去年8月,在网志上写下一点文字(《龙:一种未明的动物》:一本被遗忘的力作),以表自己对于这本奇书命运的叹息。当时的想法是,"一本书出版之后寂寞到如此地步,实在有些匪夷所思。"理由只能是一个,在一无"主旋律"背景,二无商业"炒作";三无"师友"捧场的情况下,岂不就是如此吗?我的猜测得到印证并不容易。因为关于《龙:一种未明的动物》及其作者马小星先生,几乎没有任何讯息。 Continue reading

Posted in 读书札记 | 5 Comments

听秦晖说儒家

一只眼睛的学者思想更敏锐?秦晖和于丹分别代表两类学者。两者都因其对儒家的阐释让我折服。前者思维犀利,方法纯熟,颇具大师级学人的那种老辣;后者一夜之间暴得大名,街头巷尾间,俨然孔老夫子之代言人。同是"折服",其中的内涵并不一样,对于于丹,是不服不行(在"猫论"的标准下,我也认同这种阐释和发挥的方式。),对于秦晖,则是心悦诚服。

在我看来,百年来对于传统儒家思想说到点子上的不多,包括许多所谓的大儒,如廖平、康有为、章太炎之类,他们更多的是传经之儒,论其内在理路实在是接不上道统。或者说,大师们本意不在此,但以别开生面为己任吧。能够说得上的,倒是一左一右两位大师级学者的作品,胡东篱把酒黄昏后适的《说儒》和郭沫若的《十批判书》。除此之外,只有张君劢、牟宗三、唐君毅、徐复观1958年《为中国文化敬告世界人士宣言》差强人意,缺点是象征意义大于其学术意义。

在文献考据的技术层面,《说儒》和《十批判书》都并非无懈可击,但其客观的审视姿态却使其理路通畅,倒是那些表面执着于细节的研究成果偏偏都保持着预定的"批判"立场,让细密的论证沦为过场,怎能不索然无味。在秦晖这里,这种"客观的审视姿态"悄然而至,怎不让人欣喜。 Continue reading

Posted in 儒生说儒 | 3 Comments

“我思故我在”之我思

"我思故我在"堪称近代哲学最经典的命题。而其最引起人们争议的就是其中的唯我论倾向。是否如此呢?其实,"我思故我在"关键是把"我思"这个概念提了出来。将"我思"作为"我在"的依据,或者大而化之可以叫做条件,用现代哲学的术语或者可以叫做"逻辑前件"。

邮票上的笛卡尔

但似乎都不太贴切,用佛教哲学的一个术语,叫做"自证分"。也就是自我意识中一种特殊意识结构,功能就是提供自我意识存在的证明。我认为"我思"就是这样一个东西。

这样以来,就可以回答上述的问题。"我思"为"我在"提供了一个证明(证实?)。仅此而已,并不能推出"我思"等同于"我在"。在逻辑命题里,"故"相当于一个蕴含关系,和等于关系是差别很大的。

所以,即便"我思"不成立,我们只能说:没有"我思",无法证明(证实)"我在",至于"我在"到底在否 Continue reading

Posted in 尊德性人比黄花瘦爱智慧 | Leave a comment

和同事聊“烧狗事件”

“烧狗事件”就发生在我所生活的城市。并没太在意,对与错的判断非常明显,在我看来是没什么讨论余地的话题。如果说有什么进一步的含义,无非是呼吁立法保护动物权益。至于说,把问题上纲上线到“生命意识”、“普遍人性”之类,不能说没有道理,说说亦无妨。只是可以发挥此种的意思的由头实在太多,在我看来,“烧狗”并算不上特别典型。

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我的意料。一股义愤逐渐蔓延开来,由街头巷议到报纸电视,由因特网络再回到口舌之间。“凶手”遭到铺天盖地的谴责,媒体上所说,上门涂字、威胁殴打、单位围堵等等,大概也是真的,因为“凶犯”的家住的离我不远。

爱人的同事就住在同一个小区,我的同事则家在附近。各种信息,有意的,无意的往我耳朵里灌。比如,一场300多人的声讨游佳节又重阳行就在前些日子举行。 Continue reading

Posted in 现实与思考 | 1 Comment

“语文”和“语言”之别:读信德麟著《拉丁语和希腊语》

得到信德麟的这本《拉丁语和希腊语》,颇不容易。南京大小书店皆无处寻踪。按说,外研社的发行渠道不该如此滞后。看着网络上北方的朋友热火朝天的评论开了,有点儿上火。就为了这本书,第一次在卓越网下来订单(当当上竟然没有)。效果出奇意料的好,在一个细雨霏霏的清晨,和新出炉的《蒯因著作集》一道(一套定价奇贵无比的书,只能每次选上一册,徐徐图之),如约来到面前。

豆瓣里的lykos daimonos说这一本让人等了20多年的书,大概意思是指学习拉丁语、希腊语的资料之缺乏,凡二十年难得一见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他欣喜于"语音、词法、句法一样不缺,文字简练但是内容充实,我所需要的都有了",自有道理。不过,这恐怕只限于公开出版物。因为像古拉丁语、古希腊语这样的古典语言,近代以来传习并不乏人,华人之中有所造诣者大有人在。知名者如辜鸿铭、马建忠、马相伯等等。历来教会学校都当有传授。所以,教本、讲义之类自不会少,只是秘而不宣罢了。 Continue reading

Posted in 读书札记 | 1 Comment